《器.度》是什麼?王俠軍談都會品茗,以當代白瓷重新思考茶器、茶席與生活

《器.度》是什麼?王俠軍談都會品茗,以當代白瓷重新思考茶器、茶席與生活

《器.度》是八方新氣創辦人王俠軍探討當代品茗文化的著作,以白瓷創作為起點,重新思考當代人如何喝茶,以及器物如何改變我們與時間、身體和生活的關係。當城市、工作與生活節奏都已不同於過去,茶器也不必只是複製古典形式,而可以用新的形制,引導新的手勢、節奏與心境。

「器」是形式的起點;「度」則從尺寸、比例,延伸至人的氣度、態度、法度與生活尺度。

王俠軍設計〈春嵐〉白瓷茶器作品展示,俯視白色精緻陶瓷茶壺置於大片翠綠蓮葉背景上
〈春嵐〉山巒環抱,水映靈台。高座昇敬意,春嵐如入妙境。一提一傾,渲染殊勝儀軌。在靜默中,情誼與山水共振,成就一場萬象欣然、身心安頓的隆重茶事。

《器・度》真正提出的問題因此不是「茶器還能長得多不一樣」,而是:

這個時代,應該有什麼樣的器物,來承接我們此刻的生活?

三個理解《器・度》的關鍵

  • 器物會改變人的行為。 壺把的位置、器身的重量、杯緣的厚薄,都會改變握、提、傾、飲的方式,也重新安排身體的節奏。

  • 當代茶器不是離開傳統,而是讓傳統繼續往前。 王俠軍保留東方茶文化所重視的敬意、節制與內在修為,卻以今天的造形、空間與生活方式重新表達。

  • 「度」最終丈量的是人。 一件器物真正完成的,不只是形式,而是人在使用之間所感受到的從容、分寸、專注與自覺。


一、什麼是《器・度》?

一句話來說:

《器・度》是王俠軍以當代白瓷重新思考品飲文化的設計哲學:藉由器物的形制、比例與使用方式,重新安排人與身體、時間及心境的關係。

我們習慣把「器」理解為盛裝東西的容器。

而在王俠軍的創作裡,器從來不只盛水、盛茶或盛酒。

一把壺的提把高一點或低一點,會改變手臂的姿勢;一個杯子的孔洞、弧度與厚度,會改變手指落下的位置;器物被抬高、鏤空或重新安排重心,甚至會讓人的身體自然挺直、放慢,重新注意正在進行的動作。

王俠軍設計〈電影手扎〉白瓷茶器,包含極簡白色陶瓷茶杯與底盤,桌上擺放復古相機、底片與攝影手札
〈電影手扎〉看似在玩光影,方格孔洞卻在偷偷安排你的手勢:指腹會自然避開孔位,抓在有力的肋線上;傾注時,液面在格影間閃動,視覺的「慢放」逼你跟著放鬆。聲、光、香同時出場,動作被拉長,心也被安靜地拉回。

器物於是從「被使用的東西」,轉變為一個能夠影響人的媒介。

這也是「器・度」兩字真正開始發生關係的地方。

「器」是看得見的形。

「度」卻逐漸從比例與尺度,走向看不見的內在——從容的氣度、熱情的溫度、積極的態度、有秩的法度,以及連接古今的跨度。

我們藉一件器物丈量的,最後其實是自己的生活。


二、為什麼今天還需要重新設計茶器?

中國茶文化走過千年,已經建立極為完整的器物、美感與儀式。

但王俠軍提出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如果生活已經改變,器物是否也應該改變?

我們早已從書齋庭園走入玻璃、金屬與水泥構成的城市;工作與生活彼此交疊,資訊快速流動,時間被切割成許多細小片段。

今日的喝茶者,也未必坐在木窗竹影之前。

他可能穿著西裝,在辦公室裡泡一壺茶;可能住在城市公寓,在午後留二十分鐘給自己;也可能在茶、咖啡與酒之間,自由建立自己的品飲方式。

王俠軍設計〈如意高飛〉白瓷茶器特寫,白色光潔的陶瓷茶壺正在倒出琥珀色茶湯,展現東方美學與現代工藝
〈如意高飛〉如意把手前傾愉悅上揚,姿態欲飛,結構空靈聚焦。提壺倒茶,身心因勢利導,順如意的祝福,行茶更絲柔流暢。

因此,《器・度》並不是要否定傳統茶席。

恰恰相反,它問的是:

我們如何把傳統裡真正重要的精神,帶進今天?

不是複刻一個過去的形式,而是重新找到「敬」、「專注」、「節制」與「從容」在當代生活中的位置。

這也正是 NewChi 對文化的理解——

真正的傳承,不是把形式留在原處,而是讓精神仍能在今天繼續發生。


三、器物真的能改變人的心境嗎?

《器・度》很重要的一個觀點是:

器物變了,人的動作就會變;動作變了,節奏也會跟著改變。

這不是抽象的哲學,而是非常具體的身體經驗。

例如,一個把手讓手指只能從特定位置進入,原本不假思索的「拿起來」便需要重新感受重量與平衡。

一條被拉高的提把,會讓手臂與背部的姿勢跟著改變。

一件被高台托起的器物,使視線提高,人與器之間的距離也重新被安排。

你並沒有被告知「現在請慢下來」。

但身體已經慢了。

王俠軍設計〈華爾滋〉白瓷茶具組、現代簡約茶壺與茶杯,搭配海景背景設計
〈華爾滋〉圓潤壺身與旋轉把手,一氣呵成,渾然天成,形成「對話的流線」。強化對坐交流的柔軟節奏,完全品飲關係的緩步流轉。

這正是王俠軍茶器很重要的一部分:

設計不是只改變我們看見什麼,也改變我們如何行動。

握、提、傾、回,一連串原本熟悉到近乎沒有知覺的動作,被重新喚醒。

當手開始感覺重量,眼睛注意水流,耳朵聽見茶水落下的聲音,人也重新回到此刻。

器物所改變的,因此不只是桌上的風景。

而是人的存在狀態。


四、為什麼「限制」反而帶來自由?

在《器・度》中,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設計觀:

真正的自由,不是沒有邊界,而是在適當的邊界裡找到自己的節奏。

我們通常把設計上的限制想成妥協。

但材料有它的物性,身體有它的尺度,器物也需要重量、平衡與結構。

尤其白瓷經過高溫燒製,會面臨收縮、軟化與變形。那些看似簡潔的鏤空、懸浮、直線與幾何構成,背後往往意味著對模具、泥料、支撐與燒成方式的重新思考。

因此王俠軍的作品,經常不是「工藝完成之後再加設計」。

〈隱士〉杯盤與同系列茶壺,深色背景
《隱士》壺體厚實飽滿,姿態內斂純靜,似壺非壺,似無實有。身手移動,心隨器合,殊勝共頻,而品飲轉入靜觀內省。

而是:

設計提出新的問題,迫使工藝重新尋找答案。

這也改變了「工藝」的意義。

工藝不再只是把既有形式做得更熟練,而是讓過去做不到的形式,逐漸成為可能。

而當形式真正成立,限制又回到人的身上——適當的角度、握持方式與重量安排,使人的動作不必慌亂。

少一點選擇,反而多一點專注。

少一點任意,反而多了一份從容。

這就是《器・度》所說的:

由限制,通向自由。


五、當代茶席,不是把傳統變簡單

如果傳統茶席讓人進入一套已經成熟的文化秩序,那麼《器・度》所思考的當代茶席,則先從一個更貼近今天的問題開始:

「此刻,我坐得下來嗎?」

這句話看似很輕,卻非常重要。

一個剛離開會議的人、一個仍在想工作的午後、一個生活被許多訊息填滿的人,不一定能在坐下的第一秒,立刻進入完整的茶道儀式。

所以當代茶席不是不要文化,也不是把茶變得隨意。

它只是改變順序。

王俠軍設計〈圓好夢〉白瓷茶器 - 優雅女性正在使用簡約現代白色陶瓷茶壺與茶杯品茶
〈圓好夢〉圓形流轉,由小而大,虛實疊加,圓滿和諧,柔美簡淨,步步高陞。形勢圓成,美好節奏,閉環寓意,茶湯溫厚。

人先坐穩,茶才慢慢開始。

器物在這裡扮演的角色,是幫助身體重新找到位置。

它讓動作少一點分岔,讓注意力重新集中;讓人感覺水溫、流速、茶香,也察覺自己的呼吸。

過去存在於外在儀式裡的「敬」,逐漸內化成一種身體知道的分寸——

知道何時該停一下。

知道何時應該慢一點。


六、一只茶杯,也可以是城市裡的「他處」

《器・度》圖冊裡使用了一個很重要的概念:異托邦(Heterotopia)。

它不是逃離現實。

而是在現實之中,找到一個讓自己的狀態暫時改變的「他處」。

對現代人而言,這個地方未必是一座山、一間寺院,甚至不需要離開城市。

王俠軍設計〈春暖花開〉白瓷茶器組,包含精緻白瓷茶壺與茶杯,擺放於山景戶外岩石上,融合東方美學與現代工藝
〈春暖花開〉頂起豐實壺身,如承接天地福份,窗櫺精美,滿院芬芳。端起杯,對美好的敬禮,將每個日常的轉折,凝練成一場東方華麗的感官盛宴。

它可能只是一張桌子。

一壺茶。

一只杯。

當茶湯倒入杯裡,手開始感受器物的重量,時間似乎也被倒入另一個速度。

外面的城市沒有停止。

工作也依然存在。

但人在那幾分鐘裡,重新聽見自己的節奏。

這也是為什麼《器・度》談的不是逃避忙碌,而是如何在忙碌之中仍然安住自己。

真正的從容,不一定來自遠方。

有時,它就在掌中的一只器物。


七、從白瓷到生活:NewChi 如何理解「器・度」?

對八方新氣而言,器物從來不是生活的配件。

器物讓生活被重新觀看。

我們看一把壺,不只看它是否盛得住茶,也看它如何重新安排手與器物的關係。

我們看一只杯,不只問是否好握,也在意它是否讓原本快速、無意識的動作,重新產生感覺。

王俠軍設計〈悠揚〉白瓷茶器作品特寫,造型流暢的白色陶瓷茶壺擺放在深色木紋桌面上,背景為虛化的交響樂團演奏場景。
〈悠揚〉壺把如音符上揚,寛窄應對,空靈疏朗。倒茶時的弧線律動帶來節奏感,讓下午茶多了份輕盈旋律,賞心悅目。

王俠軍從玻璃藝術跨入白瓷創作後,長期面對的正是這個問題:

如何讓一項具有千年歷史的材質,不只是延續曾經的美,也能為今天提出新的形式?

《器・度》便是這條創作路徑進一步走向生活的結果。

它沒有要求人回到過去。

也沒有為「現代」而捨棄傳統。

它真正尋找的,是兩者可以重新相遇的位置:

讓器物保有文化的深度,也擁有屬於今天的身體、速度與氣息。


八、《器・度》的三個觀看方式

如果第一次閱讀《器・度》,可以從三個方向進入:

1. 看「形」

先不要急著解讀象徵。

看看壺把為什麼在那裡、器身為什麼被抬高、哪裡被挖空、哪一條線被延長。

造形從來不是最後的裝飾,而是思想開始發生的位置。

王俠軍設計〈簡愛〉白瓷茶器作品展示,包含白色茶壺與盛裝茶湯的茶杯,搭配聽診器與筆記板呈現獨特設計質感
〈簡愛〉簡潔、俐落,一如其名。獨特的提把,展開的壺口,上升的高台,親切的線條,在果香中感受都會斟酌的時空。

2. 看「人」

想像拿起它時,手會怎麼移動。

你的手腕、肩膀、視線,甚至坐姿,是否發生改變?

《器・度》的設計很多時候不是要被遠遠觀看,而是要透過身體才真正完成。

王俠軍設計《我的五根手指頭》白瓷茶器:現代簡約白瓷茶壺與茶杯,透過六角形景窗框出日式庭園風貌
《我的五根手指頭》蜂巢式把手解構生活的章法,五指握合間理解五感情趣規律。端壺起落,握把啟動神經活絡,以新的節奏秩序,探索個人深層的美感潛能。

3. 看「度」

最後,再問自己:

這件器物讓我的速度變快,還是變慢?

讓我更分心,還是更專注?

讓我只看見物件,還是重新看見自己?

「度」不是作品替你給出的答案。

它是一件器物留給人的空間。

王俠軍設計〈夏越眺香〉白瓷茶器作品展示,柔和光影下擺放在木质桌面上的一組現代極簡風白色陶瓷茶壺與茶杯。
〈夏越眺香〉夏暑萾騰欲躍,器型坦盪相應。境轉心移,跨越距離,構築險峻之美,化躁動為覺醒。讓香氣滿溢形意間,成就一場感官覺醒的張力饗宴。

王俠軍與《器・度》

王俠軍早年從攝影、影視、設計進入玻璃藝術,1987 年赴美國底特律 College for Creative Studies 研習玻璃工藝;2003 年轉入瓷器創作,持續探索白瓷形制與當代生活之間的關係。

從玻璃到白瓷,他長期關注的不只是材質本身,而是:

每一個時代,是否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器物?

《器・度》延續了這條創作思路,從器形、工藝、身體到茶席,進一步提出一種屬於當代城市的品飲觀。

器,是起點。

度,是人在其中找到的位置。

藝術家王俠軍手持白瓷作品《芭蕾》藝術咖啡杯
藝術家王俠軍手持白瓷作品《芭蕾》藝術咖啡杯

美學的午後——液態新境

《器・度》圖冊發表暨美學分享

一盞茶,讀一件器。
一個午後,遇見生活的美。

在城市的繁忙裡,重新找回自己的從容。

日期|2026 年 11 月 6 日
時間|14:00–16:00
地點|福華飯店・八方新氣仁愛店

貴賓專席・限額邀約
敬請回覆預留席位

這個午後,我們不只談一件器物。

我們想談的是:

當器物改變,人如何重新看見時間,也重新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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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問題

《器・度》主要在談什麼?

《器・度》以王俠軍的白瓷創作為核心,探討當代茶器如何透過造形、比例、工藝與使用方式,改變人的手勢、節奏與心境。它不只談器物,也談人在城市生活中如何重新找到專注、從容與自我歸屬。

「器・度」中的「度」是什麼意思?

「度」不只是尺寸或比例,也包含氣度、溫度、態度、法度與連接古今的跨度。王俠軍透過器物的形制,引導使用者在握持、傾注與品飲之間找到自己的分寸與節奏。

為什麼都會生活需要重新思考茶器?

生活場景已從書齋庭園轉為鋼筋玻璃的都會,節奏更快、材質更硬。王俠軍認為,品飲器物除了造型要與時代對話,還需承載感性質地,讓人在密集的節奏裡安頓心緒。

王俠軍的當代茶器與傳統茶器有什麼不同?

王俠軍並非否定傳統茶器,而是重新思考傳統精神如何進入今天的生活。他保留茶文化中的敬意、節制與專注,同時以當代幾何、白瓷工藝與新的使用方式,回應現代人的空間、身體與生活節奏。

什麼是《器・度》所說的「當代茶席」?

當代茶席不是簡化傳統,也不是建立另一套固定規則,而是讓人先從自己的身體與當下狀態出發,再重新與茶建立關係。器物協助人放慢、專注,在現代城市的節奏裡,重新找到品飲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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